□杨健民
像一片海市蜃楼,有卸妆的伶人坐在镜中
大海的鳞片不断地反刍自己
一切都是无心之像,无镜之影
海鸥以飞翔显灵,给了我最深的一把拂尘
那些浣过浪的涛声,催促捣衣人走远
什么都飞不出被时间咬噬的目光
晚风吹遍三千里,这座湾依然耀极天际
我数着对岸,如同观自在那般静谧
十指相扣,为暮色的烟火充盈
我看见最好的钓翁坐在镜中,和大海缠绕
如果能一眼目击海那边的符号
我就明白什么可以继续凝望
什么可以收起
海边的步道
我不知道语言能否制造偶然
就像我走在这条海边步道
打个招呼,一切都成为现象
三两跑步的人过去了,带着海湾的自信
我的视觉看起来早就拥有诗意
戈麦说:所谓爱情不过是幸福
此时有爱人在楼上倾听,敲着脆弱的玻璃
我依然面对步道垂下眼帘
等待着下一个跑步的人穿过
一条步道就是一条真理,也可能是谬误
黄昏时没有人看见草生长
但它们长在我心里,并种植了一湾海水
海上有许多不平凡的事物,比如礁和落帆
然而我突然钟情于这条步道
因为它延伸了我的目光和我的远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