□时报记者 林锦堂 翁志鹏
世上无奇不有,无独有偶。位于仙游县度尾镇霞溪村有个“晋江村”,这个村庄面积只有约1.5公顷,现有人口100多人。因历史移民的缘故,他们一直居住在这里过着与众不同的生活。虽然他们生活在仙游这块特殊的土地上生活了半个多世纪,但他们的户籍身份依然还是泉州人。
“晋江村”,又名“晋江厝”“南兄厝”,在这里生活的人群,户籍却是泉州市洛江区罗源镇钟山村西乡组村民。洛江区是泉州市下辖的一个区,古属泉州府晋江县,于1997年经国务院批准后,才更名为“洛江区”。故此,仙游度尾当地人习惯地称他们居住的地方为“晋江厝”。他们在这个村庄里的生活,闽南话和莆仙话,是他们日常交流混合的语言,他们的生活习俗渐渐地融入一方乡情,他们与当地人通婚,适应了当地的风俗习惯。
讲起“晋江厝”的故事,历史可追溯至1958年,当时泉州市洛江区罗源镇钟山村因人多地少,首批40多名村民在仙游县度尾镇霞溪村的协助下开垦荒地,根植农桑,过上安稳的生活,后来并入籍霞溪村。当地人称“下晋江厝”,现隶属霞溪村晋江小组。
霞溪村文化背景与闽南地区有着密切相连的历史文脉,是一个充满活力和发展潜力的村庄。1964年,第二批罗源镇钟山村6户29名村民,寻踪首批同村移民村民的足迹,也来到了霞溪村。一天中午,这批人本想上山砍点柴火卖钱谋生,霞溪大队干部得知情况后,劝说不如留下开垦造田。当时霞溪大队又给了第二批迁入的泉州人1.5公顷地,让他们留下扎根生活。但因历史缘故,第二批迁入人未能入籍霞溪,他们的户籍依然隶属泉州市洛江区罗源镇钟山村西乡组。他们以溪以路以渠为界,左边为钟山村的地,右边是仙游的地方,当地人称“顶晋江厝”“南兄厝”,也成为了仙游的“异乡人”。
“晋江厝”人很勤快,他们除了勤耕农桑,还懂得搞副业,几乎每家每户都会做“绳面”(线面)。早期都是以纯手工制作,起早摸黑,夫妻两人一天只能做40千克。而现在和面机搅拌替代,节省了和面的体力活,但接下来的流程仍需手工制作,醒面、开面、盘面、绕面、拉面、折面等过程都是技巧活;制作完成的线面,还需要看天气晾晒、捆面等后续流程,方能做出质感的线面。他们做的“绳面”,是当地的“品牌”长寿面,畅销四乡八里,增加经济收入。
莫道行宿非故土,此心安处是吾乡。据黄老先生回忆:当时很苦,交通很不便,从罗源钟山走了一天山路才到霞溪村。而且,他们也没地方住,借住在霞溪村的刘氏祠堂居住。黄老先生说,霞溪村划给了他们田地后,他们才有了居住下来的希望。“晋江厝”黄阿把说,他们的父辈来到霞溪,已有50多年的光景了,村里的一切早已入乡随俗。几乎每个西乡村民都能讲一口流利的仙游话,第二代、第三代的孩子们都学会了讲仙游话,平时也很少讲闽南话了。房子的建设也是按照仙游“四房看厅”模式,就连红白二事也都基本按当地风俗操办。
在仙游生活半个世纪的“晋江厝”人,他们靠着勤劳的双手,勤耕劳作,逐渐过上安稳的日子,在这片1.5公顷的土地上相续建起独门独户的新房子,并与当地人通婚,升腾起融入一方乡情的烟火气。如今,唯一保留延续洛江区罗源镇的传统“做丁酒”的习俗。每个家庭在当年生下了男孩,在农历七月半这一天要举办一场“做丁酒”的酒席,宴请亲朋好友,以庆祝新生命的到来,并向祖先和神灵表达感恩之情。
随着时代的进步和社会经济的发展,在“晋江厝”这片神奇的土地上,“晋江厝”人打拼出时代的气质,迭新更代的一幢幢大厦拔地而起,见证了“晋江厝”人的沧桑历程的辛勤与智慧。如今,这里的人口繁衍到100多人,过上有质感的幸福生活。